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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茂腔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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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茂腔]]></description>
		<pubDate>Sat, 24 Mar 2007 15:47:59 +08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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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title>胶东之花根叶茂，长使游子情满腔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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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c:creator>茂腔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Sat, 24 Mar 2007 15:18:43 +08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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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中国茂腔论坛欢迎广大票友戏迷的光临．<a href="http://maoqiang.art.topzj.com/index.php">http://maoqiang.art.topzj.com/index.php</a></p>
<p>《胶东之花根叶茂，长使游子情满腔》作者：南太水木（中国茂腔论坛）　</p>
<p>　　夏曰的夕阳落山格外得晚，走在洛伊德公园松软如毯的草坪上，习习凉风中聆听着MP3中传来的家乡茂腔。丝竹悠扬，铿锵悲欢，仿佛天籁之音，新西兰十万华人，这般自得其乐恐怕只有我一人了。</p>
<p>　　人生苦短，转眼竟已是而立之年。虽然不到写回忆录的年龄，可是往事历历，在这轻松自然的南太孤岛，总是喜爱怀旧，也有充分的时间回忆我和茂腔的故事。</p>
<p>（一）儿时 无处不在的记忆</p>
<p>　　还记得儿时，胶州高密搭界的老家经常有茂腔剧团演出，《观灯》、《裴秀英告状》、《汾河江》、《南唐》、《葡萄架》、《砸南船》、《火龙记》能连续演好多天。那趴在窗户上看演员化妆的孩子当中有我，那在戏台上乱跑被抓下台的孩子中有我，那下雨天顶着片梧桐叶子傻等开场的孩子中也有我。看不懂伦理纲常，解不开老人常说的&ldquo;说书唱戏，劝人的方&rdquo;，留下的印象只有戏衣光鲜，淡妆浓抹&hellip;&hellip;</p>
<p>妈妈喜爱茂腔，在哄我睡觉的时候，经常哼唱如今早已消失的戏词：&ldquo;赵美蓉不害羞，十七八了爬墙头。爬的东墙不长草，爬的西墙光溜溜，爬的南墙鞍子样，爬的北墙个大豁口。若碰上有人将俺问，俺就说，领着丫环摘扁豆。&rdquo;</p>
<p>　　三岁那年，胶县人民剧场演《墙头记》，爸爸说我自始至终看了下来，看懂与否不知，反正他们问我将来会不会把父母撮到墙头上，我用头拱着他说不会。后来我会唱了&ldquo;曰落西山天黄昏&rdquo;，就在奶奶家的录音机上留下了我最早的声音资料，那年我五岁。</p>
<p>　　小学时，村口的大喇叭经常会放一些老唱片，听的最多的就是《罗衫记》和《蓝桥记》，能记住的只有郑月素（孙瑞秀 饰）那句&ldquo;大人哪&rdquo;，和魏魁元（曾金凤 饰）那句&ldquo;大嫂嫂&rdquo;。家里有了录音机后，我便天天听茂腔，突然有一天，在从地里骑自行车回家的路上，发现自己居然能够把《罗衫记》&ldquo;告状&rdquo;一场和《观灯》全部都能唱下来了。</p>
<p>　　1990年我上初二，茂腔已经是曲不离口。那年元旦晚会全校汇演，我和一位同学清唱了《罗衫记》&ldquo;告状&rdquo;一场，没有伴奏，只有我们稚嫩投入的原声，透过学校的喇叭在田野上传播，竟然引来了许多乡亲男女，放下手中的农活，手把着学校围栏一直听我们唱完。</p>
<p>　　学校发现了我的才能，先后排练了《裴秀英告状》的&ldquo;李衍荣降香&rdquo;，吕剧现代小戏《卖元宵》，参加胶州市校园戏曲大奖赛，获得二等奖。这时的我，已经不是那个上台就&ldquo;两股战战&rdquo;恨不得&ldquo;惊而疾走&rdquo;的孩子了，也从此奠定了茂腔在我心目中不可动摇的地位。</p>
<p>　　细思往事，少儿时代开始的对茂腔的喜爱，极大的影响了我此后的人生。我对中国传统道德观念的坚持，对中国古典文学的喜爱，对中国古代哲学的仰慕，莫不是来自于茂腔的启蒙。</p>
<p>（二）求学 不离不弃的吟唱</p>
<p>　　1991年升入胶州市实验中学后，茂腔的爱好更是一发而不可收，先后在历次新年晚会上演唱过《罗衫记》、《卖宝童》、《小姑贤》。提起当年，我经常会一个星期不吃菜，省下20多块钱去商场买茂腔磁带。当时的想法是茂腔出一盘，我就买一盘。那时我很瘦，爸爸说我像&ldquo;鱼刺&rdquo;，妈妈说我像&ldquo;搓板&rdquo;，后来他们得知内情，心疼地说买磁带也用不着不吃菜嘛，毕竟是长身体的时候。</p>
<p>　　高二语文收录了一篇关汉卿的《窦娥冤》，我作为语文课代表，出于对茂腔的喜爱，不由自主地就用现成的茂腔曲调去套关汉卿的原词。在课堂上像玩笑一样唱了一段后，谁知竟被语文组老师一致要求排练课文全剧，作为&ldquo;第二课堂观摩课&rdquo;全校观看。</p>
<p>　　原本做耍，如今却来真格的，我虽着急，却也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。爸爸接到我的求助后，用最快的速度给我借到了一身青衣和县令衙役的服装，还有一把京胡，化妆嘛就发挥自己的创造力吧，是我班里的女生帮助我捣腾的。教导主任听说后亲自出马担任京胡伴奏，高三一位物理老师自告奋勇担任京二胡。那天我一身青衣，披着纸壳糊的枷锁，把我会的几种茂腔板式全部套进关汉卿的原词，或控诉，或哀怨，演出效果十分热烈，领导、老师和学生纷纷表示祝贺，成为一大新闻。</p>
<p>　　十六年后的今天，回头想想少年时的大胆，男扮女妆真有些不知羞的劲头，换到今天未必有此勇气。只是缘份一定，相逢总在无意中，或许是天意吧。1994年高考，语文作文题目是《尝试》，我写了这次演出，从语文总分看，作文得分不低，也算是我在高中留下的一笔吧。</p>
<p>　　1994年9月，即将踏上去北京求学的火车，我突然对一路陪同的爸爸说，忘了几件重要的东西。爸爸脸色都变了，忙问我忘记了什么，我说&ldquo;茂腔磁带&rdquo;。我的好爸爸连忙带我去当时的百货大楼，买了胶南王淑娴的《观灯》带到北京。后来这一版本的《观灯》我再没有见过，庆幸当时拥有了它，保存至今。</p>
<p>　　在北京我所就读的大学是专门培养外国人汉语的基地，来自144个国家的留学生在这里学习，人称&ldquo;小联合国&rdquo;。这样的环境，像茂腔这样的地方戏曲艺术是难觅踪迹的。在转而从素不喜爱的京剧寻找寄托的同时，我翻遍了学校图书馆近50年的馆藏，甚至到北京图书馆（现国家图书馆）查阅茂腔资料，找到了许多珍贵的图片和文章，丰富了对茂腔的认识，也为后来我的毕业论文《中西悲剧比较》提供了大量的素材。</p>
<p>　　假期回家，我曾经斗胆造访胶州茂腔剧团，见到了当时的周团长。他赠给我一套茂腔《朝阳沟》磁带，说里面的音乐等有了很大的创新。回校后我也数次写信给剧团及曾金凤等老艺术家，呼吁趁老艺人健在尽快录制保留的演出资料。可惜一介寒儒何所能，石沉大海空唏嘘罢了。</p>
<p>　　学校的舞台和校电台依然可见我的影子，入学不到一个月的中秋晚会，我就以山东学生的代表表演了《画龙点睛》，1995年新年晚会清唱了茂腔《宝莲灯》，数次参加北京大学生京剧票友节，1998年毕业晚会彩唱《吕布与貂蝉》，期间结识了梅葆玖、叶少兰、孙毓敏等大批京剧名家。我当然不是最早在北京唱茂腔的人，但我想至少是第一个在北京语言大学礼堂唱茂腔的学生，第一个把茂腔制成节目在北京校园播出的人。一个学外语的学生，演唱的是不为外地青年所识的茂腔，效果如何？热烈！因为大家佩服的是一种精神。</p>
<p>（三）成年 挥之不去的思念</p>
<p>　　毕业后分配到济南报社，虽然回到了省内，却仍旧远离茂腔的大本营。记得临去济南报道前再次拜访胶州茂腔剧团周团长，见到了张梅香老师，他们亲切地称我为&ldquo;知音&rdquo;，希望将来我做记者多多宣传茂腔。可惜咫尺天涯，可望而不可及。如今想来，假如当时在青岛报社，我会为宣传茂腔做出贡献的。可是人生不容许假设。</p>
<p>　　在济南任国际新闻编辑记者，却从不缺席戏曲演出，京剧、吕剧、豫剧，泡剧场的时间多于其它，与其说是喜欢这些剧种，不如说是聊以缓解对茂腔的思念吧。久之，报社文化部只要遇到戏曲演出，都借用我去采访，所有戏曲新闻都由我来把关。借此机会我采访了大批著名演员，写下几十万字的文章。</p>
<p>　　彼时高密茂腔剧团出版了碟片，着实让我欣喜了一把，第一个月的工资就用来买VCD机观看，后来陆续购齐了全部高密作品。只是随着眼界的开阔，和对京剧等大剧种的长期观摩，我对茂腔演员的素质和演出质量也产生了极大的忧虑。硬件的简陋，表演及化妆的粗糙，一度让我不忍。</p>
<p>　　但是戏曲毕竟给我带来了一生的改变，连我与太太也是因戏结缘。在我到济南一个月后，就参加了济南市京剧票友大赛，结识了在山东卫视文艺部任编辑的她，当时她已经参与录制了很多山东地方戏曲，被收录到中央电视台&ldquo;中华戏曲精品库&rdquo;，如今山东经常播放的戏曲节目，你还能看到她的名字呢。有趣的是，1996年，山东电视台组织全省青年戏曲演员汇演，高密的孙红菊做为唯一的茂腔代表参赛，获得了好成绩。我认识太太很久以后，她说起孙红菊仍旧记忆犹新。</p>
<p>　　妻子祖籍巧合也是胶州，出身京剧家庭，她本人却并不喜爱戏曲。但是多年的耳濡目染，以及与我相识后的潜移默化，现在也能坐下来看完一场茂腔大戏，发表一些中肯的言论了，这是让我很欣慰的事。</p>
<p>　　爱之弥深，却渐行渐远，2003年1月我迁居新西兰，更加触摸不到我心爱的茂腔了。还记得大韩航空的飞机在太平洋上空连续飞行12个小时，我把带在身上的《朝阳沟》翻来覆去地听，直到随身听电池全耗光。那么我是不是第一个在太平洋上空听茂腔的呢？</p>
<p>　　时光荏苒，四年倏忽而逝。四年来，哪一天曾经离开过茂腔，哪一天不上网看看茂腔的动态？我在网上给齐鲁音像出版社留言，抗议不出版胶州和胶南的茂腔剧目；我在山东戏曲网上为出版了胶州茂腔而欢呼，并在第一时间让在国内的亲人购买邮寄过来；我给家里打电话，正逢山东综艺频道《好戏连台》播出胶州茂腔专场，我愣是用国际长途听完了节目。四年来，不知多少休息时间用在了茂腔上面，把我20余年积累的茂腔音像制品在电脑上逐一转换成MP3格式，永久保留。不会做了就上网查找应对办法，茂腔爱好促使我对电脑学习乐此不疲。</p>
<p>　　妻子早已习惯了我听茂腔，无论开车去哪里，车上播放的肯定是茂腔。她曾经酸溜溜地说，怀孕时对孩子的胎教是茂腔，如今孩子7个月了，听得最多的还是茂腔，你想让他成为第二个你吗？你这不是害他将来和你一样整天为茂腔担心吗？我说这是让他不忘本。可乐的是，小儿刚刚会爬，淘气的时候我看茂腔，他也能直勾勾地盯着屏幕看一会儿，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害他，总觉得将来他这样的&ldquo;香蕉人&rdquo;还是保留一点故土观念为好。不仅仅是影响了小家伙，连前来探亲的岳父岳母，也放下了京剧&ldquo;国剧&rdquo;的架子，细细品味起茂腔来了，并且提出了一些改进的建议，只是我不知说给谁去听。</p>
<p><br />　　&ldquo;海内存知己，天涯若比邻&rdquo;，眼下，中国茂腔论坛的兄弟姐妹，不就是为了共同的爱好走到一起来的吗？谁说我是孤独的行者？家乡的茂腔，早已融入了我的肢体，我的血液，她伴随了我的成长，也必将目送我走向终点。当我在家门口的海兰帕图书馆借到了莫言的茂腔体小说《檀香刑》，我感觉茂腔同样来到了新西兰，跟随莫言的小说，也跟随着我。无论距离家乡多么遥远，茂腔永远是我的牵挂，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。（全文完&nbsp; 1月20曰新西兰时间凌晨4点 于奥克兰）</p>]]>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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